第138章 宿命之战，我杀了我

京城上空，硝烟弥漫。

顾远站在百丈高的魔神机甲肩头，手中的超电磁炮还在冒着青烟。他没有理会下方那些惊恐的凡人，目光死死锁定了摘星楼顶那个金袍人影。

“单练？”

金袍人（昊天）笑了。

他的笑声没有温度，却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清晰地响彻在顾远耳边。

“顾远，你以为你面对的是谁？”

“我是天道，我是规则，我是……你的终点。”

昊天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金色面具。

当那张脸露出来的瞬间。

顾远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张脸……

剑眉星目，轮廓冷峻，嘴角挂着一抹熟悉的、略带嘲讽的笑意。

那分明就是……顾远自己！

不，确切地说，是一个更加成熟、更加沧桑、眼中早已没有了半点人性的“顾远”。

“怎么可能？！”

顾远握着炮管的手指微微发白。

“你是……我？”

“不。”

昊天摇了摇头，“准确地说，你是我的……第1000个克隆体。”

“什么？！”

这个真相，比任何攻击都要致命。

“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

昊天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我，也就是第一代的‘顾远’，在无数年前飞升失败，被困在这个位面。”

“为了打破界壁，我创造了这个轮回。”

“我将自己的神魂分裂，投入轮回，一次次重生，一次次试错。”

“张三是我，李四是我，那些死去的天骄……都是我。”

“而你……”

昊天指着顾远，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你是最完美的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只要吞噬了你，我就能补全神魂，成就真仙，超脱此界！”

“所以，乖乖过来吧。回归本体，难道不是你的宿命吗？”

“宿命？”

顾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如果是普通人，听到这种真相，恐怕早就道心崩溃了。

但他不是。

他是顾远。

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刽子手。

“去你妈的宿命！”

顾远怒吼一声，手中的电磁炮再次充能。

“我是我！你是你！”

“想吃我？那就看你有没有一副好牙口！”

轰！

一道粗大的电磁光束再次射出。

“冥顽不灵。”

昊天叹了口气。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嗡！

那道足以轰碎山岳的光束，竟然在他的指尖前三寸处……停住了。

然后，像是一朵烟花般消散。

【言出法随】！

在这个世界里，他就是天道，他的话就是规则。

“在这个世界，你用任何手段都伤不了我。”

昊天淡淡道，“因为这里的每一寸灵气，每一条法则，都归我管。”

“是吗？”

顾远眼神一厉。

“既然灵气归你管，那我就……不用灵气！”

“阿大！解体！”

顾远从机甲上一跃而下。

身后的魔神机甲瞬间解体，化作无数块黑色的装甲，覆盖在他的身上。

【镇狱魔身】——终极形态·机械魔神！

顾远化身为一尊三米高的钢铁战士，浑身没有一丝灵气波动，只有纯粹的、极致的……物理力量。

“杀！”

他脚踏虚空（靠喷射器），冲向摘星楼。

“肉身成圣？”

昊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点意思。可惜，依然是蝼蚁。”

他手掌下压。

轰隆！

一股无形的重力场降临。

顾远感觉像是有十万座大山压在背上，身形猛地一沉，差点坠落。

但他咬着牙，引擎全开，硬顶着重力继续冲锋。

“给我开！”

【破军刀】出鞘。

这把刀上，没有灵气，只有煞气！

只有斩杀了无数生灵后凝聚的、连天道都无法抹除的……杀业！

噗嗤！

刀锋划破了重力场。

顾远冲到了昊天面前。

“斩！”

一刀劈下。

昊天终于动容了。

他身形一晃，想要躲避。但顾远的刀太快，太狠。

嗤啦！

昊天的金袍被划破，胸口出现了一道血痕。

流血了！

天道……受伤了！

“你竟然伤了我？”

昊天看着胸口的血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愤怒。

“很好。”

“既然你想玩命，那我就成全你。”

轰！

昊天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轮盘虚影。

【轮回盘】！

“剥夺！”

昊天一指点出。

顾远只觉得身体一轻。

他体内的【皇极惊世录】功法……竟然消失了！

那是昊天赐予的（或者是他创造的），他自然能收回。

“再剥夺！”

【镇狱魔身】……消失！

“剥夺！”

【七杀破军刀】……消失！

短短三息。

顾远一身引以为傲的修为和功法，竟然全部被剥离！

他重新变成了那个凡人。

甚至连机甲都失去了控制，从空中坠落。

“砰！”

顾远重重地摔在摘星楼的废墟中，浑身骨骼尽碎，动弹不得。

绝境。

真正的绝境。

“这就是违抗我的下场。”

昊天缓缓降落，居高临下地看着顾远。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要收回，只需一念之间。”

“现在，你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