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章 琉璃与心染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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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亭。

心染想象中的批评并没有到来。

琉璃语气柔和，没有对心染贪玩的责怪，反倒像是打趣道：“小心染，最近修行可有懈怠。”

心染诚恳地答道：“师尊，我最近修行有懈怠。”

琉璃听了觉得有趣，揉了揉心染的头道：“你小子，比师尊当年还要顽皮。

当年师尊好歹会扯个谎，你倒好，怎么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心染眨了眨眼睛，不假思索道：“因为我不想欺骗师尊，骗人的小孩是坏孩子。”

“哈哈哈哈，说的没错。那么心染我问你，为什么明知道自己修行有所懈怠，还要放任自己呢，是觉得修行很苦修行很累，还是觉得自己天资愚钝不比旁人？”

琉璃正说着，日月亭刮起来一阵微风，将落叶吹起，将远香吹近。

“都不是，师尊我……我只是想多陪陪宁姐姐，宁姐姐不再能够修炼，寿元有限。

上次我在日月亭悟道的时候，我觉得时间过去没一会儿，就仿佛一眨眼的事情，结果一个月就过去了。

宁姐姐曾经保护了我，她给我吃的，还给我取名字，把我当朋友，照顾我。

我也想要照顾宁姐姐，多陪陪宁姐姐，我不想成为什么大剑仙，我只是想和宁姐姐一起，嗯，开开心心的。”

心染的话断断续续，但琉璃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琉璃收起了平日的柔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也就琉璃的弟子们会觉得琉璃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了，在六界大能的眼中，谁不知道这位人族最年轻的飞升境剑仙，谁人敢不敬重这位修无敌剑道的未来剑圣。

“心染，从问心之战得知你修改剑道后，我并未多问你关于剑道的事。

因为道是人所选择的，守护之道也是大道，即便不如你一开始的道纯粹，高级，但也能走向很远的地方。

我知道宁安对你的付出，也知道你对宁安的情愫，可是——

心染，那我问你，假如有一天宁安遇到危险了，你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她该怎么办？”

心染点了点头，道：“师尊我会好好修炼，可是，如果我全心投入修炼，就没有多少时间去陪宁姐姐了……”

琉璃无言，想起某些往事，却还是道：“二者平衡兼顾之事，你可要自行考量。”

琉璃明白心染的顾忌。

树欲静而风不止，心欲伴而安不在。

琉璃从纳戒中拿出一把木剑，缓缓道：“心染，我将境界压制到与你相同，我们切磋一番，一切言语皆在剑中。”

说吧，琉璃便行了一手独家的起剑式。

心染有些不解，问道：“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琉璃答道：“早年我成为剑仙时杀人太多，后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都会在对战前行自己的起剑式，对面若是认得也就认怂跑了，对面若是不认得再杀了也无妨。

尽管是切磋，师尊也会使出全力，记住，习剑者——当锋芒毕露！”

心染点了点头，拿出师尊送给他的蝉翼剑，下定决心要和师尊认真切磋一场。

尽管这一个月心染白天基本都在和夏颜，宁姐姐于第七峰各地游玩，但是心染晚上并没有睡觉，而是在自己的房间盘膝修炼。

他的道是守护之道，如果在宁姐姐需要他陪伴的时候舍本逐末去修炼，那守护意义何在。

可是他也知道实力很重要，所以他在宁姐姐睡着的时候默默修炼提升境界，他也喜欢睡觉，不过他更希望自己能在宁姐姐需要他的时候站出来。

而且在心染看来，宁姐姐如今不过是一个凡人，也不会惹上多么强大的敌人。

所以在陪伴和修行的两难之题上，白天陪宁姐姐，晚上修炼，就是心染想出来的两全之策。

当然，除了刚回来那天晚上，实在是太困了，也太累了，首接在宁安怀里睡了一晚。

只不过这样只能提升境界，对剑道的提升微乎其微。

即便如此，心染的境界和对剑道的熟悉程度还是有所增长的。

“心染，准备好了吗？”琉璃左手反手持剑，剑指苍天。

心染双手持剑，横剑于前，认真道：“准备好了，师尊，请赐教！”

两人同时释放自己的剑道，大战一触即发。

……

夏颜此时本来在和宁安喝茶，忽然感受到了这股剑道波动，激动得站起身来，连带将桌子也掀翻了，茶水散落一地，溅在两人衣裳上。

“我去我去，这波动，是师尊的剑道。”夏颜激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