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谎言

“你？你的意思是，你便是那位剑仙么。”

空灵微微顿首道：“不错，数万年前我便陨落，留下一缕残魂执念，此妖不诛杀，我便不入轮回。”

宁安若有所思，直视着空灵的眼睛，道：“即便如此，这又与我有何关系？”

“就像我前面说的，那大妖并未彻底死去。而它留下的最后印记，妖魔之印——便在你的身上。”空灵斩钉截铁地说道。

宁安轻蔑一笑，道：“你又有什么证据呢？”

空灵继续道：“这大妖虽然罪恶滔天，但天资一绝，其血脉更是传言来自于洪荒太古，在这九十九世中，它所挑选的赎罪者无一不是天赋异禀之人。

而这些赎罪者都有共同的命运轨迹，所有人都会对他们抱有最大的敌意，他们在旁人的欺辱中长大，他们尽管天资卓越，但在还未踏入修仙之路的时候，仍旧摆脱不了世俗的枷锁。

他们所憎恶的人会生活的越来越好，他们有所喜爱的人会生活的越来越糟，就像神话里那独行天下的残煞，颂者诅咒缠身，唾者安然无恙。

故而，他们心中会生起对世间的幽怨，最终成为为祸一方的大魔头，走向没有终点的不归路。

如果不出我所料，你的命运大抵也是如此了。”

“是又何妨？世人欺我辱我，我为何不能为自已而活？成为魔头又如何，人间残羹冷炙又岂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剑仙所能知道的？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宁安冷声道。

空灵叹了口气，道：“若仅是如此，我也不会多管，凡人的杀戮终究要问个缘由的。但是，待你变强后，你终究会化作那只大妖，它会成为你挥之不去的心魔，永远地将自已烙印进你的灵魂，直到它成为你。”

宁安沉默不语。

空灵继续道：“我们寻你，是为了救你，早一日找到你，才能早一日帮你去除这大妖。”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可以对天道发誓，只要你愿意听从我的指示，经过那场试炼，你就一定能活着。”

宁安沉默，继续道：“代价呢。”

空灵放声大笑，“不错，活着的确是有代价的。你可以拥有凡人的寿命，甚至因祸得福，活个数百年也不成问题，但是，你将失去你的根骨。”

“也就是说，我不能修仙了，对吧。”

“不错，尽管你失去了根骨，但是我们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财宝，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一直在阮家生活，从此成为一个凡人，但是你将摆脱那大妖的诅咒，你将平平淡淡，但又安然无恙得活下去。

你将成为阮家的大小姐，拥有常人终身无法获得的财富，享受世俗梦寐以求的特权。

从此，将不再有人敢欺辱你。

从此，你将幸福而美满地过完凡俗的一生。”

宁安闭上眼睛，想了许久，最后道：“以前的那些赎罪者，他们的选择是什么？”

空灵面色微沉，道：“有些人会同意，毕竟这是唯一可以拥有自已的灵魂活下去的方式了。

当然了，有些人也会拒绝，我们会让他们离开，待到大妖夺舍之时，我们会派人去将其斩杀。

还有些人运气不好，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这时他们已经被大妖夺舍，我们，亦或者其他正道门派，只要遇见了，都会将其斩杀。”

“看来我别无选择了。”宁安无奈一笑。

“你也可以选择拒绝，但是大妖恐怕这次会提前夺舍，毕竟，这是它的最后一次机会。”

宁安神色俨然，道：“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我的娘亲，她最后是怎么死的。”

空灵沉默了一会儿，道：“她很特殊，她并无修行的根骨，然而也被大妖种下了妖魔之印，所以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她。等到她的魂魄回归宗祠的时候，她恐怕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具体我们也不太清楚。”

宁安松了口气，道：“好，那接下来我们好好谈谈你的天道誓言吧。”

“好，那我们马上……哎，不是？谈什么？”

“天道誓言啊！我可要好好保障我的幸福余生啊。”

“额，行，那你说吧，只要不太过分……”

“第一条：给我提供那个可以装很多东西的小东西，里面要装有万两黄金，还有各种美食，比如巴拉巴拉……

第二条：经过试炼后，你不能直接伤害我，同时你也不能间接伤害我，包括不限于让阮家人，管家，……仆从，仆从远方亲戚邻居家的小朋友伤害我。

第三条：我现在要沐浴更衣，要用最好的草药，最周到的服务。我还要吃那个叫什么什么宴的，要吃帝城最好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