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释放

“少扯些没用的废话，”任凉道，“看到谁了就首说，故人故人，故他妈的人。”

大蛇仙面露尴尬，道：“我看到了吕师姐的飞剑。”

“吕师姐？”

任凉念叨一句，梦境中错乱的记忆在脑海中涌出一个个水泡。他看到一个美丽的女人瘫坐在地上，倚着床边，战战兢兢，脸上是失望和怨恨的表情。他看到自己用剑刺瞎了女人的双眼——两竖血泪顺着脸颊流下——然后又粗鲁地把剑?进其嘴里，割下舌头。

“是她？”任凉想起了女人的名字，眉头紧了紧，道，“吕婵。”

“是她，”大蛇仙轻叹一声，“想不到吕师姐竟是躲进了蓬莱，她眼不能视口不能言，也不知这许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操，”任凉近乎惊讶地看着大蛇仙，“这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当初可是你恩将仇报，将她毁成那样。”

“一切都是我师兄的指示，跟我有什么关系？”大蛇仙罕见地情绪波动，“吕家的人都该死，是我冒着被师兄发现的风险，留下她一命，她应该感谢我！”沉默了片刻，又道，“我刺瞎她双目，割去她舌头，不过是想告诉她，不该看的不要再去看，不能说的千万不能说。”咧嘴一笑，继续道，“这些年来修仙界没有流传出是我和师兄在暗地里将吕家的人一个个除掉，看来吕师姐还是念着我的好的，她一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一定的。”

任凉见大蛇仙时冷时热，心想对方面上虽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际上计较得很，大蛇仙定是处在一种矛盾的心理状态中，后来成为现在这种不人不妖的模样，想必也是那时的刺激所致。与之相比，其师兄真阳子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无声无息中灭掉一个氏族，竟然还能心安理得地坐在那掌门之位上。

他冷嗤一声，道：“大仙，原来你也不过如此，仍是对过往纠缠不忘。”

大蛇仙没有回应，看了眼被十一面观音制服的两条蛟龙，岔开话题，道：“这两个家伙怎么处理？”

雌蛟见这两人又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赶忙求道：“你们折磨也折磨够了，问我的，我也都如实回答了，求您二位发发善心，饶我俩一条生路，蓬莱中不乏修为高深之辈，可都盯着不死药呐，留我俩一命，到时愿为二位扫清障碍。”

“是啊。”雄蛟附和一句，又对任凉道，“咱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没有深仇大恨？”任凉讥道，“当初论剑之时，我的师兄师姐可没少死在你们俩的手里。”

“不过是些修为低微的蝼蚁，他们怎配和你称兄道弟？”雄蛟恭维一句，又道，“况且你看着也不像是会为同门报仇雪恨的人……”

“说他妈什么呢？”任凉呵斥一声，雌蛟赶忙也骂了雄蛟一句，道：“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任兄弟是仙门天骄，无论道与德，那都是你我永远达不到的境界，你不过是吃人的妖类，怎知圣人的胸怀？”看向任凉，又道：“任兄弟，当初论剑时，我俩是杀了些仙门弟子，可天剑宗在你的带领与庇护下，死亡人数可是最少的。而且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万法魔君留下的孽障，并非我俩。再者说了，那十天干听说我俩杀了几名天剑宗弟子，己经狠狠惩罚过了。你胸怀宽广，以德报怨，就和我俩结个善缘，到时你取得不死药，我俩也定会拼了命将你安全送出蓬莱。”

“你倒是会说，”任凉语气稍缓，“不过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俩到时不来助我，反而恩将仇报，那我岂不是自找麻烦？”

“正如你所说，”雌蛟灯笼大的眼珠向上一转，看了眼威武的护法神，“我俩在你的手段面前，就是两根软塌塌的几把。不过若是有谁不长眼寻你晦气，我俩定会强硬到底！”

“说得好听，”任凉道，“就是不知做起来如何。”

“赴汤蹈火！”雄蛟赶忙允诺，见对方好不容易松口，又补充道，“定是说到做到！”

任凉点点头，看向大蛇仙，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控制他俩，若是胆敢反抗，瞬间能要命的那种？”

大蛇仙点点头，道：“有。”

任凉笑了笑，道：“快拿出来瞧瞧。”

大蛇仙甩了甩手，两条蛇从其掌心里飞出，钻进双蛟的鼻孔里。

双蛟只觉鼻腔发痒，脑袋开始不由自主地晃起，像是要打喷嚏。

任凉见状，喝道：“憋回去！”

双蛟听后皆是一惊，心想对方好不容易让步，总不能因为一个喷嚏断送性命，赶忙凝神屏住呼吸，首到把眼泪都憋了出来。